这房子是我为了方岩方便在省城治腿伤,特意租的小院子。我不在时候,护工住进来也能方便照顾他。
可现在倒是方便了他和小青梅培养感情。
方岩却抓住了我的手,言语放松下来,“是我不好,忽略了你的辛苦。”
“不过,那块表不值什么钱,小芸只是一时兴起戴着玩的。以后我会补偿你个更好的。”
他的手宽厚而温暖,曾是我最眷恋的存在。可是今日却让我生出了恶心感。
原来我的心意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不值钱的东西。
我的手僵硬着,却被萧芸一把拍掉,“你整天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尸体打交道,又脏又晦气,没消毒不要碰岩哥。”
听到她的话,方岩微微蹙眉。
“满满,小芸心直口快无恶意,你也确实累了,记得要洗完澡睡一觉。”
嘴上说得体贴,可他眼底的嫌弃却显而易见。
迟钝如我,以前只察觉到体贴,竟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存在的赤果果嫌弃。
垂下眼眸,我拖着疲倦的步伐回房。
身后的方岩仍不忘贴心补上一句:“小芸她毕竟是大学生,比你懂得多,你以后要多听她的。”
我的心仿佛被他的话烫了一下,热辣辣痛着。
隔着门,方岩似乎站了起来,脚步刻意放轻。
“差点儿露馅儿……”
护工压低嗓音:“岩哥,嫂子那么辛苦为你赚医药费,每次回来都一身伤,你还要骗她到什么时候?”
“不急。”方岩答:“明年再告诉她真相。”
萧芸嘻嘻笑了,难掩嘲讽。
靠在房门上的我,徐徐蹲下,双手抱紧自己,无声痛哭。